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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柳公主

来源: 武威日报  作者: 阎德伦   2010-11-11 15:50  编辑: 任琦琥


  我的家乡民勤,有一个叫红柳园的地方,说起它来,还有一段美丽的故事。

  在腾格里沙漠边缘的一个村庄,有一位姓潘的青年书生。因为住在沙漠附近,他非常爱护村庄周围的花草树木。他逢人就讲,草木是人的朋友,在没有水的沙漠里能生存下来不容易,就像一个吃不饱喝不饱的穷孩子,他好不容易才能长大,所以要好好爱护它们。他在自己小院的廊檐下摆了好多水缸,只要天上下雨,他总会想方设法把雨水收集在水缸里,然后在天气炎热的时候,一勺子一勺子地舀出来,浇向那些久渴的草木。

  有一年秋天,村庄里的人要进沙漠深处去打过冬的柴。潘生也跟着去了。他原以为人们只是捡些干枯的残枝败叶罢了,没想到,打柴的人嫌在沙漠里来来回回地奔忙太辛苦,干脆用斧头砍起了活着的树木。潘生急了,反对人们这样做。可是,没人听进他讲的道理。就在人们疯狂砍伐的时候,他发现了一簇很大的红柳,整个枝蔓,盘踞在几亩地大的沙丘上,那粉红色的樱子随风飘扬着,周围是绿绿的马莲草,正开着白中缀紫的花朵。远远看去,就像一幅巨大的画屏,插在高高的沙梁上。潘生为在干旱炎热的沙漠里看到这样美丽巨大的红柳感到惊奇,就在红柳前的沙丘上用手指写了一首赞美红柳的诗:

  漠间一棵柳,秀舞沙坡头。

  虽无绿水拂,风吹也娇柔。

  待到万木萧,独将红颜留。

  若得你相伴,此生何所求。

  然后,他点燃一张纸,跪在红柳前,虔诚地祷告:愿老天保佑你的生命天长地久。

  正巧,拿着利斧的人们要来砍这株红柳,看到潘生跪在这里,感到滑稽可笑,就劝他走开,要砍这株红柳。在他们眼里,这株红柳的枝干至少也能装满十大车,那比他们东奔西走砍伐零星树木要省事得多。可是,潘生挡住了他们,说什么也不让人们砍伐。人们骂他,说他鬼迷心窍,他不在乎。人们扯拉着他,抓破了他的衣裳,让他闪开,他不同意,谁举起斧子,他就把脖子伸在谁前。最后,他看到人们有些愤怒,就急中生智,央求人们:“求求你们了,这是我家的祖坟呀,挨着谁也一样呀,先人坟上的土都不能动,何况是树木哩”。这一招果然灵,大家觉得也是,刚才还看见潘生跪在这里磕头烧纸哩,不是自家的祖坟,傻子才跪下烧纸嗑头哩,既然是人家的祖坟,这里的一草一木谁还忍心去砍伐。

  红柳就这样保住了,潘生感到自己做了一件非常伟大的事,就是自己捡到的柴禾比别人砍伐的树木少,一个冬天要挨冷,心里也会暖烘烘。

  第二年夏天的一个日子,潘生到沙漠里去采枸杞———据说这是一种延年益寿的沙生奇珍。可是,它生长分散,要翻过一个又一个沙窝,登上一个又一个沙丘,才能在那灰白色的沙漠中,看到红星点点的枸杞。为了得到白刺丛中一片红,潘生走了很远的沙路。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,就在他感到又饥又渴的时候,他找不到回家的路了。

  潘生走不动了,他坐在沙窝的梭梭树荫下,用刚刚采来的枸杞充饥。想到连绵起伏,辽远无际的大沙漠,潘生以为,他再也不能活着回到家了。 (上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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